泠泠

看着天边死在眼前。走过岁月,无可留恋。
我见青山多寥落,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信仰如ID。

【盾冬】I had a dream(小短文 一发完)

接复联三剧情
emmm…我觉得是玻璃糖…大概吧…慢慢吃不要着急嚼碎应该能尝出甜味来。

Steve Rogers是一个常常做梦的人,这一点除了他妈妈和他从小到大的伙伴之外,没有人知道。因为当美利坚合众国的精神象征对人说起“I had a dream”时,每个人都会笑着回答说,我知道,是世界和平。于是Steve只好也笑一笑,然后继续为国分忧,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保护美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安全,不分昼夜。
可其实从Steve还是颗小豆芽的时候,他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孱弱的青少年时代,他的梦的主题总是千篇一律,关于反抗和救赎。
反抗什么呢?反抗班里欺凌弱小的校霸,反抗路边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反抗所有生活中遇到的不遵守公共秩序和道德,给大家带来麻烦和坏心情的人。到后来,战争爆发,他的梦里便频频出现硝烟与战火,而梦中的自己,扛着枪冲在最前线,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坚定地向侵略者说不,用枪支弹药对法西斯做出这世界上最直白也最决绝的反抗。

梦以意志为转移,不受肉体的束缚,而Steve Rogers一旦没有病弱的身体拖累,便是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战士。这一点,也许连那些试图欺负他的人都不会否认。
所以Steve喜欢做梦,梦里的他像个真正的英雄,能够保护一切他所珍爱的人。
可这不是唯一的原因。
尽管Steve无比痛恨自己经不起半点风吹日晒的小身板,也无比痛恨驻扎在有心无力的境地中的自己,但大概凡事都有两面性,再坏的事也会有光明的一面。在小个子Steve身边,总有一个人不厌其烦地为他遮风挡雨,把每一次陷入黑暗肮脏的小巷子的他拉到阳光普照的大路上,从不留他独自一个人。
他的Bucky,即使在一无所有的生命历程里,也是他最具象化的信仰和支柱。
不同于梦里他自己那部分与现实完全相反的情况,Bucky在他梦里是写实的,完全就是渗透到梦境中的现实。有时Steve都会觉得这件事过分甜蜜,一个人从现实生活一路追随你守护你到梦境,听起来就美好得近乎虚幻。不过他觉得这也很正常,关于Bucky的一切不都是这么美好么?应该也就是因为他已经太过美好了,所以即使在自己最肆意的想象里,也勾勒不出半分他还能更好的样子。

Steve喜欢做梦。美国队长也一样喜欢。
比如现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因为他看到了少年时的Bucky和自己。
满腔初春里依旧带着些微冷冽的气息,一场不大不小的雨,一座长长的大桥,两个手牵手慢慢跑动的男孩儿。
Steve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上午,他和Bucky一起去写生。准确的说,是他去写生,Bucky有时会给他当模特,有时只是单纯地在一边陪他。Bucky看上去灵动鲜活极了,可实际上,他却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在遇上和他的小个子有关的事情时。不论作为模特还是陪伴者,他都是最尽职尽责的一个,即使需要两个小时不动也完全没有问题。有时候Steve会想,Bucky之所以能成为优秀的狙击手,说不定也与此有关呢。
初春的景致总是很漂亮,万物逐渐复苏,虽然不像盛夏那样被郁郁葱葱的苍翠绿意填满,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勃勃生机。Steve爱死这种感觉了。时至今日,大凡遇到初春时节,他都很愿意在外面不见摩天高楼的自然中走走。似乎时间对于植物的流动都会放缓脚步,走在花草幽深的小径上,就好像踏上了时间隧道,只需几步便能回到那个他熟悉的时代。只可惜,在忙忙碌碌的当下,这种悠闲的时光,近乎一种奢求。

那天的写生并不顺利,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淋湿了他的画纸,细细密密的雨丝和Bucky一起劝他回家——毕竟他太容易生病了。
Bucky执意把外套借给他挡雨,“快拿着,你的画和画板都湿了。”
“不行,你会着凉的。”Steve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向Bucky身上单薄的一件衬衣。
Bucky一向透着笑意和一点点狡黠的灰绿色眼睛里此刻多了点无奈,边拉着他走边说,“我不会生病的,我还觉得热呢。倒是你如果病了,Sarah阿姨就要费心照顾你,而且我妈妈也会怪我。”
“可是……”Steve的眉毛仍然拧在一块儿。
“好了Steve。”Bucky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地把他的外套搭上他的脑袋,顺便也遮住了他背上的画架,“如果我们一定得有一个病倒的话,难道不愿意让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接受你的照顾吗?”
熟悉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故作委屈的样子能够顷刻迷倒布鲁克林的一众十六到六十岁的姑娘和女士们。
年少的Steve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眩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生病了,于是他只好糊里糊涂的在这个强词夺理的理由后妥协地闭了嘴。
虽然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擅长说服坚持又倔强的小个子Steve,但他的Bucky显然不在此列。
Steve看着梦中的两个身影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中,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不远处那户人家的烟囱上方被炉火蒸发掉的水汽,柔软而又温暖。

梦境里场景转得飞快,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帧帧画面:Bucky参军前一晚Stark工业展台上空明亮璀璨的烟火;Peggy明艳动人的五官,尤其是那双似曾相识的充满欣赏意味的眼眸;台下或激动兴奋或不屑一顾却同样吵吵嚷嚷的人群;不断倒下的敌人与指引着自己单枪匹马向前冲的熟悉人影;英雄凯旋之际众人的欢呼;凛冽的寒风和皑皑白雪中抓不住的手;此生第一次强烈杀意引燃的不灭九头蛇誓不熄灭的火焰;寒冷黑暗的厚重霜雪;陌生现代的七十年后;身手卓绝的冷酷杀手;那双穿越了一个世纪的相同面容;第一次落水被救;小屋里的重逢;第二次落水换做救人;飞机场一战;昆式战机上那个疲惫却依旧闪着光的灵魂;西伯利亚陈列的冷冻柜和被抛下的盾牌……
来不及细细感受被千百倍速快放的人生,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跟着起起落落,像是发烧了一样冷热交替,最后,停在一个余温尚存的状态。
画面定格在了瓦坎达隔着透明玻璃染着寒霜的脸上。
画面太过安静,Steve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也充满希望。就像那时的境况,从哪个角来说也并不算好,可是也远远到不了最坏。
梦中的Steve还有一个梦想。
春暖花开,相逢的人再次相逢——他们会有一幢小房子,离市区不远不近,离人群也不远不近。可是那里离他的全世界,近到不能更近。

真是一个美梦啊。
Steve心想。并且第一次有了沉溺梦境不要清醒的逃避心理。
这是不对的。Steve对自己说。
然而内心角落里有一个细不可闻的意识若有似无地飘荡着,挽留着Steve。
不要醒。会后悔的。停在这里,不好吗?
停,在这里……什么意思?

“cap,cap……”
Steve睁开眼睛,环顾周围,发现自己在一架并不陌生的战机上,叫醒自己的是Banner,同行的人还有Nat,Thor,战争机器和一只毛茸茸的小浣熊。
他迷茫地愣了几秒钟,须臾之间醒悟过来自己梦境里遗漏的部分。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Banner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面的人有丝毫回应,Natasha和大家往这边汇聚的目光
都开始出现隐隐的担忧。Thor打破了沉默,“Hey.”狼狈却依然英俊高大的神明伸出手搭在队友的肩上。
Steve看向他,尽力想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I'm OK,Thor. I just…I had a dream.”

【END】






渣作者不收快递不上天台不约放学后。
写这篇文是因为很心疼我大本命CP,也很心疼队长。当然复联三里值得心疼的人太多了,但是对于队长既有角色已经明白表现在电影中的所失去的一切的心疼,也有为了推进漫威英雄更新换代而牺牲了大量个人英雄塑造空间的不甘。
简单来说,很不爽队长从队三开始戏份(尤其是文戏)太少,所以强行加戏。

emmm…如果不小心往你心里捅了把小刀,我认罪。其实我觉得也不用太难过了,从剧情逻辑上讲,网上猜测消失的一半人去了(灵魂宝石或者别的什么所创造的)另一个时空的猜测还是比较靠谱的。前文对于时间宝石(滥用会带来灾祸,奇异博士在和灭霸的战斗中一直没有启用时间宝石)和灵魂宝石(在宝石中拥有特殊地位)的铺垫应该会发挥作用。一切应该都还在沿着奇异博士看到的那次成功的轨迹行进中,就等惊奇队长和初代复联联手翻盘就好了。况且从三次元实际讲……那么多英雄(包括二代主要人物),死不起啊……
唯一需要揪心的大概是我三公主。基妹辣么美!辣么聪明!人气辣么高!你舍得让他死?!
不会的不会的。复联四上映之前官方和导演爸爸说的话我通通不信。
盾冬锤基女孩绝不轻易认输。
就酱。

【盾冬】平行线

@鬼畜了天下 @米花 给两位太太打call!虐得我的小心肝颤巍巍地疼…跟揉了把玻璃粉进去一样。

鬼畜了天下:

●一个不可能发生的阴差阳错的脑洞,金手指提前Sam和Cap认识的时间


●长,盾线(黑体加粗)由 @米花 操笔,冬线是我


●也许ooc




————————————————






时间设定在队二之前,2013年冬天。






1.




“我想休假。”




Rumlow把烟屁股摁在烟盒上,“行啊,把那个路灯打爆我就给你批。”




冬兵操起一把AK就要摇下车窗,Rumlow大骂,后知后觉把窗户锁死,“你他妈不带脑子的?!这是市区!”




冬兵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飞快闪过的路灯,被骂得缩了一下,“我想休假......”




没什么底气,但透着股拗气,像个要零花钱失败的中学生,Rumlow立刻感到自己的头疼了起来。“休假是吧,行行,算我怕了你了。回基地我就写申请,你想休几天我写几天!”




James偏了下头,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方案,没用两秒钟就想明白了——Rumlow在骗他,回基地只意味着冰冻,修理员们团团围住他检查,然后把他塞进冗长刺骨的梦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于是他努着嘴巴,趁汽车转过一个弯的瞬间打开车门,惯性带着他滚进一辆卡车的车底,在巨大的车轮碾上来前机械手撑地又让他接着滚到路沿边。




Rumlow大喊了句“我操!”,被后面的轿车追尾,车子甩了半圈差点撞上一个提着面包的女人,尖叫、喇叭、刹车声霎时淹没这个弯道,士兵却已经消失在这片混乱的街头了,Rumlow张大嘴,好半天才掏出对讲机。




“冬日组!给我查冬兵的定位信号!”






19:32




街上的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雪下得越来越大,挟着寒风吹到脸上,让人感到刺痛。这场雪从昨晚持续到现在,雪花从零星渐渐转为密集,覆盖整个纽约城。恶劣的天气让交通堵塞雪上加霜,鸣笛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是我们持续关注上周内华达州发生的枪杀案事件,正在为竞选州长做准备的民主党领袖White先生在一次演说中遭到“看不到的刺客”枪杀……”




副驾驶的Steve耐心耗尽,他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




“欸?不是,哥们你——那车怎么办?”Sam赶紧关掉广播,半秒钟过去他果断丢下车朝着Steve的方向追上去。




嗯,他们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只要再走一条街,拐个弯再走两条街,再拐个弯再往前穿过……好吧,Sam冻得直打冷颤,“酷极了,我觉得我可以随时随地滑雪。”




在走过地铁口时他们碰到一场车祸,卡车撞上一边的餐厅,周围乱七八糟的停着各种来不及躲避的车辆。Sam甚至差点儿被丢在地上的面包滑倒。




Steve没接话,一心大步向前走,迈上纽约警局的石阶时,无意间注意到远处有个男人正在停车,是一辆旧别克,车窗还破了,这位车主猛踩油门,轮胎依然陷在雪中不停地打滑。


他们前脚刚踏进警局,就听到“砰”得一声巨响,原来是那位可怜的别克车主开车撞上了旁边的警车。




“真是个倒霉的家伙。”Sam小声说。




2.




James是在酒吧门口停下来的,他引发了一场小型车祸,触怒了管理员,而且不知道该去哪儿——距离Rumlow和他的辅助小组追踪到这儿还有大概三十分钟,在左胳膊再次发送坐标前,他需要高效利用这半小时。具体来说,他得弄辆车。




冬兵疾步转进第五条巷子,路灯突然点亮,路旁穿唇环的年轻人狐疑地看向他,士兵这才发现自己的穿着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冬季作战制服的设计不同于春夏,它更贴身更厚,不但遮住了机械的左手,而且颜色低调,但这不能掩盖他是个皮衣皮裤威胁性十足的怪人的事实。冬兵顿住脚,转头回去抢了那个年轻人的外套,十分钟后他把枣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停在了一家招牌夸张的酒吧门口。




现在不到酒吧营业高峰,冬兵靠墙,左手塞进衣兜,右手垂在身侧握着拳头。这片街区不太对,他观察到了,街上几乎都是男性,花里胡哨的,三五成群抽烟,放声大笑,还有一些在树下路灯下若无旁人地接吻——冬兵执行过的任务里有两个男人接吻的案例,开枪打死一个后另一个几乎当场失禁,那人的胸口糊着精液,房间满是交媾的味道,这个印象加上现在的场面,冬兵隐约能推断出这条街的功能。




不过这些不是他所关心的,冬兵只是警敏沉默地再度迈步,试图寻找停在暗巷、没人注意的车辆。




他没能找多久,因为一辆别克正冲他鸣笛,冬兵眯着眼睛神经绷紧——车主不是Rumlow。那个人摇下车窗,从发梢的落雪一路打量到带三道锁扣的皮靴,然后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绿钞。




“走吗?”




James皱了下眉,“……去哪儿?”




男人示意James绕到副驾驶去,“我家,因为你可以待到明天吃过早餐再走。”说罢他还颇有兴趣地问道:“生面孔,入行还是新搬来的?”




“我……”




“新手吧?紧张什么,痛也只是第一次厉害点,多约几次你自然就觉得舒服了......车里开了空调,你可以把外套拉开。”




男人冲他殷切地微笑,冬兵支吾,却半点没有把拉链往下拉的意思。他竭力让自己不要太古怪惹人怀疑,所以干脆把脸埋起来盯冲锋衣上一处勾破了线的布料,过了会儿又转到右边观察路径,他看到商铺,消防水栓,晶亮的橱窗以及一座小铁塔,铁塔上挂着彩灯,年轻人聚在它旁边合影。




隔着车窗上一层水雾看不太清,冬兵用袖子揩一下,没由来想到一个方正的大黑盒子,开着一个白色的小框——就像他擦出来的这么小。框里正炮火连天,喇叭往外刺耳地吐“前进!前进!Denver!”




一双女人的手放下一盘饼干,还有人在旁边挨着他之类的,因为画面反馈给他一条袖子,袖口和手背上沾着什么.......板结的颜料......




冬兵没能完整地回忆下去,画面闪回太锋利迅猛,有时他搞不清那是真正发生过的还是别人塞给他的——按组织的说法过去有人给他灌输了大量错误讯息,直到现在还留有后遗症,当他长时间处于未冰冻状态症状便会反复,为此士兵需要定时接受洗脑治疗或者心理疏导。




Hail Hydra。




James吃力地默念这句话,牙齿磕绊了一下。




车子停在红灯处,男人仍在试图搭话:“嘿伙计,来点音乐怎么样,你有喜欢的歌手或者乐队吗?我最近倒是很迷麦当娜。”




冬兵回过神,木然地盯着车载仪看了好几秒,接着松开下唇。“我不听歌......很忙、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




“只要不是总统什么职业都可以偷点闲。”见James又没了说话的兆头男人换了个话题,“你看新闻了吗?上个星期隔壁州的枪杀案,有个政要被一枪爆了头,专业杀手,八百米也能狙到人!——老天爷,真够酷的,我敢说他拿一把普通来复也能打到两百米外的鸡蛋。真想瞧瞧那家伙的狙击枪,他肯定有条世界排名的好枪!”




冬兵蹭了下脑袋,张着嘴,他把“是七百七十三米”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那个盾牌。 




三十二分钟的行驶结束后那里有个盾牌,就在电视柜上,挨着一瓶功能饮料,巴掌大小,底下嵌着玻璃底座。他动了动嘴皮,“那个盾牌......”




“哦,一个朋友送我的,按正常比例缩小了,其他什么都一样,连背后的皮扣手都有。”男人不在意地应了一句,关上门从后面接近他。




“我见过这个。”




“谁没见过美国队长的盾牌?”他嗤笑了一声,觉得今晚这个床伴多少有点怪异——总是不爱讲话,习惯别过脸,嘴巴要么咬起来要么抿着,好在那张脸足以让人忽略这些小毛病。




男人把手搭在对方肩头,然后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还没搞清状况一股巨力便卸了他的手臂,干净利落地让关节脱了臼。




“你不要从后面过来。”冬兵触电似的缩回手,他有点惊皇,两个人同时注意到了袖子底下露出来的银色手指。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士兵皱着眉把被劈晕的男人拖到沙发上,摁住胳膊找了个角度把关节推回原位。这本不该发生的,他只想找个地方落落脚:趁这个人洗澡的时候偷只手套、顺走车钥匙,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吃点东西。




他总是很难吃饱。回程期间Rumlow不会让士兵挨饿也不会让他真正摄入充足,一方面这有利于资产回基地后的大清洁,另一方面资产专用食品由上头按量发放,管理员无权变更。






他从这个人身上摸出车钥匙,过去把盾牌摆件掰下来拿在手里。冰的,涂着美国国旗的颜色,没有想象中重,大小一只手就可以包起来。冬兵抠了抠上面黏得很紧的一块玻璃,用了一点力气,但是施力点不对,没能抠下来,抓在手掌里就有点硌。




他见过这个盾牌。谁没见过美国队长的盾牌?




士兵咬住下唇思索一遍,没能在脑子里调取到有关美国队长的讯息,但盾牌依旧那么眼熟:也许他出过的任务里也有人买这种盾牌,或者报纸广告上出现过,而且他想把它带走,这就不仅仅是眼熟的问题了——资产得到的训练不允许携带不相干的物品,乱拿东西无疑会令管理员更加冒火。




冬兵动动手指把盾牌塞进口袋,反正他已经让Rumlow够火冒的了......  




他转头去卧室,在那里翻出一双黑手套,接着去厨房喝掉两杯凉水,有点太冰了,冬兵忍不住寒噤,在这之后他又找到两个三明治并花了几分钟把它们塞进胃袋。这有点傻——James模糊地意识到这点,人们吃东西会更慢条斯理,不会这么快速莽撞,好像他是一条塞食物的管子。




他是一条管子吗?




如果是的话也是组织的管子。Hail Hydra。




口令如同一阵浑浊低沉的蜂鸣,James没有意识到自己咬紧了牙关,他下楼发动汽车,往更南边走。




十五分钟后士兵将车靠边,在垃圾桶旁不住呕吐,一只看不见的手挖他的胃,强迫他把之前吃下的所有东西吐掉。也许限制饮食是对的,冬兵懊恼地想,他的消化系统真的出了毛病。




而当他直起身,一个画面就这么撞了过来——毫无根据,凭空出现,色彩旋转着压来,充满滋滋叫的热狗,喧闹,马戏团狗熊还有滑稽小人胯下的独轮车。




冬兵扶住垃圾桶,视线穿过雪花与巨蟒般延伸的路面,他的眼睛聚焦在一个金色的头颅上,头颅的主人正在干呕,忽然间一切淡去,黑雾上涌,疼痛袭击他如同碾烂蛋壳。




后遗症。冬兵猛地锤下拳头,垃圾桶盖跟着凹陷一大块,他怀疑那个画面真的发生过,它甜美,冒泡,金光闪闪——绝非硬塞给他的劣质记忆,更重要的是,那个金发的小个子跟盾牌一样令人眼熟。




他应该能想起他的名字的。




冬兵用金属的那只手挤压自己的头,仿佛这样能挤出一个人名,路人们惊恐地绕开他,不过仍有一两个胆子大的靠过来。“先生,我们是警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




“别过来!”士兵吼道,扯下一整张垃圾桶盖朝他们扔去。




他拔腿逃向相反的方向。




3.




19:47




纽约警局似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电话铃声跌宕起伏,押解犯罪者的警官,神情严肃的律师匆忙走过,身穿工装的清洁员正在清理打翻在地的咖啡,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的正在向接待员控诉她的邻居,角落的长椅坐着几个戴手铐的人,仰面睡觉的,插科打诨的,索要香烟的……混乱嘈杂的声音全部聚集在这。




一位叫Vern的探员接待了Steve和Sam,他似乎干这份工作没多久,看起来很年轻,透着一种稚嫩的气息。




“队,队长你好,”Vern紧张得说话磕磕绊绊,他把冒汗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手去,“我,我很高兴你能来。”




Sam望向Steve,一脸“看吧,又是你的小粉丝”的表情。他发现这位小探员的办公室很有趣,各种美国队长的周边,甚至在文件柜旁边还放着一个美国队长的盾牌,当然,肯定不是真的。




Steve有些无奈,他笑了笑,跟Vern握手,“你好。”




“你你你你好,队队队队长。”




“……”Steve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额,Vern,可以倒杯咖啡吗?”Sam笑着打破尴尬,主动上前去翻阅那摞小山似的卷宗。他们来纽约警局是为了调查旧案,跟九头蛇有关系。其实Steve跟Sam并没有得到弗瑞的批准,他们这样私自调查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根本没人相信九头蛇没有被完全消灭,只有Steve,而Sam相信他。




Sam一度以为美国队长无欲无求,整个一心系国家的老派正统形象,在与他接触多了以后Sam才发现他把Rogers想错了。美国队长是个非常优秀的指挥者,认真负责,执行任务总是完美完成。与他想象中的刻板印象不同,Rogers善于接受新事物,而且非常聪明。




按照他们神盾局美队粉头Phil Coulson的原话就是,队长有着数不完的优点,优点和优点。尽管如此,Sam还是发现了队长的缺点。不知道算不算缺点?队长从来不是唯命是从的人,想法很多,经常公开反对上级意见,违反命令也不是一两次了。在一些事情上,他还有那么一点儿固执。




有一点让Sam非常非常非常敬佩,那就是队长做出的决定从没错过。




“最近睡得还好吗?”Sam明知故问,他从Steve眼睛中看到了疲惫。




“嗯,还好。”Steve喝了一口咖啡,继续低头翻阅卷宗。




“超级英雄也需要睡眠,伙计。”




Steve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看,这就是Sam觉得奇怪的地方,最近的Steve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活脱脱陷入失恋的人。他知道这形容不太恰当,可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




人在悲伤的时候——无论怎样掩饰,还是会不经意把这种感情流露出来。Sam知道Steve失去很多,他被时间遗忘了七十年。




Steve没讲过,Sam也知道他坚持追查九头蛇的原因。拜托,给他一点儿私心吧。




探员Vern从茶水间端出一盘小蛋糕,他刚刚打开办公室的门,还没对他的偶像开口讲话,一个急慌慌跑过来的男人拽住了他,“我要报案!Vern,我要报案!”




“额……Joe?你来这干什么?”




Sam和Steve循着声源望过去,这不是刚刚在门口停车的那位别克车主吗?又瘦又高,额头缠着花里胡哨的头巾,右脸颊好几块淤青,一副小混混的样子,似乎和这个探员很熟。




“我咳咳咳,卧槽,我跟你讲,我碰到一个神秘人,我还没怎么着就被他拧断了胳膊,还把我打昏了,我的车也被他偷走了!所以我暂时借了你的车开,”名叫Joe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随手拿了个小蛋糕塞嘴巴里,双手搭在Vern的肩膀上,激动地继续说道,“Vern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该死的真是见鬼了,你知道吗,他的左手,他,他,他的左手不正常,是银色的,不,是机——”




Steve和Sam对望一眼。




“你又嗑药嗑出幻觉了吧。”Vern无语地避开Joe,走进办公室把装有小蛋糕的盘在推到Steve跟Sam面前。




“他妈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我在十一巷遇到他,他上了我的车,我把他带回家,然后额——”Joe似乎说漏了嘴,他急忙捂住嘴巴。




十一巷,大概没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你先把酒戒了再说,报案去找那位接待员,库伯女士,看到了没?”




“什么啊,Vern,我这次真的没喝酒,我发誓我没有招妓,我只是看他可怜——”Joe还在胡乱跟他最好的朋友扯谎,然后终于被Vern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门被用力关上。百叶窗震得哗啦一阵响。




“抱歉,我朋友一喝醉就胡说八道。”Vern尴尬地解释,他心里又恼火又无奈。他这个令人头疼的朋友啊。




“你朋友,嗯很开放。”Sam干笑了两声。这次就连Steve也打了圆场,边翻阅卷宗边说:“好在他没彻底撞坏你们的警车,不是吗?”




“什么?!”Vern睁大了眼睛,小声骂了一句就追了出去。






21:06




火车发出了绵长的汽笛,轨道上的车轮缓慢地滚动起来,丁零当啷。




车厢并不拥挤,刚上来的乘客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摘下帽子坐在Steve旁边,十岁的Steve往窗户边挪了挪,他摊开膝盖上的报纸,耳朵里灌进来拗口的法语,发音蠢呼呼的,这蠢呼呼的黏糯糯的声音来自坐Steve对面的好伙伴——Bucky。




Bucky才十一岁,就已经在用法语搭讪那个漂亮的法国女孩了。女孩儿比他们个子高,发育成熟,看起来已经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长长的卷发,有着与Bucky一样的发色,眼睛深邃,皮肤白皙,蕾丝连衣裙,浅口鞋,美得像童话公主。




“早上好。”Bucky用法语问候。




女孩儿笑了起来,“早上好。”




“你真可爱。”Bucky继续说道。




“我可以讲英文。”女孩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Steve看了眼Bucky,后者并没有因为自己蹩脚的法语感到尴尬,他欢快地说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Steve,他是个画家,可以为你画画。”




“Bucky!”Steve急忙开了口。“画家”这个称呼让他感到不好意思,Bucky却总是说他会成为画家。




“哇哦,你好。”女孩儿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咳,你好。”Steve也伸出了手。




他想,Bucky眼睛可要比这个女孩儿的漂亮多了。Bucky刚好在这时候向Steve眨了眨眼睛,明亮得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人在悲伤的时候——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究竟是因为回忆过去而悲伤,还是因为悲伤才去回忆过去谁也说不清楚。




Steve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儿,瘦骨嶙峋,黑色卫衣,超短裙,长靴子,孤零零站在大雪里,长长的波浪卷在腰间晃荡,是一种柔软细腻的蜜粽色。




和Bucky发色是一样的。




是的,Bucky。他不是说Bucky像个女孩子,而是,那个女孩儿有着和Bucky一样的发色。仅此而已。




她似乎感觉到了Steve的目光,即刻转身,轻盈的发尾将飘着的雪花扫到了一边,她的脸倒是神采奕奕,圆鼓鼓的脸蛋,被冷天冻得发红,眼睛很漂亮,笑眯眯地弯起来,对Steve露出笑容。




Steve扶了扶他的金丝边眼镜,礼貌性地点点头,往他的那辆黑色现代走去。就在一小时前,他和Sam才从纽约警局出来后就分开了,很快他就接到神盾局的新任务,伪装成商界人士参加将在博物馆举行的画作拍卖会,按照计划,Steve在博物馆与Rumlow汇合,根据线人的情报描述,目标将在拍卖会出现。




“先生,请等一等——”女孩儿从后面喊住了他,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感冒了。




他想念Bucky,每分每秒,懊悔与自责,苦涩掺半。




队长不是没有努力适应失去Bucky的日子。七十年前,Bucky掉下火车后他就很努力地去适应了。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再次醒来。




每次想起Bucky的时候,Steve总觉得他只是贪玩去了哪个地方,觉得他还会回来,回来还是离开的样子。自欺欺人。这就是Steve Rogers。




“抱歉,你说什么?”Steve回过神,问女孩儿。




“我叫Laura,我的钱包和手机丢了,先生,您可以借我几个硬币坐地铁吗?我留下联系方式,我保证会还——”Laura恳求他。




Steve很快从钱包抽出三张钞票,还把所有的硬币给了她,“这些你都拿着吧。”




“什么?这太多啦先生,我只是坐个地铁而已。”Laura诧异极了,她推拒着,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事。




“没关系的,买点东西吃,不好意思我还有事。”Steve露出歉意的笑。




Laura还没反应过来,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走远了,她只好冲着他大声说了句“谢谢”。已经走到车跟前的男人忽然转过身问她,“你是法国人?”




Laura顿了顿,有些窘迫,她讶异地说:“抱歉先生,我不是,我连纽约都没有出去过……”




男人笑了笑,“哦不好意思,祝你好运。”




“谢谢你,先生!”Laura攥着钞票使劲儿挥了挥手臂,她跺跺脚,飞快跑进咖啡店,突然意识到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她摇摇头,不再去想。








22:51




烟雾灼烧着Steve的喉咙,他浑身上下都在疼,持续不断的耳鸣。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猝不及防,他掀开压在腿上的柜子,吃力地爬起来,西装裤破烂不堪了,脚下散布着玻璃碎渣和水泥砖块,周围俨然成为废墟,一片乱七八糟,半空中还垂挂着从天花板折下来的钢筋。




耳机里传来Rumlow的声音,“队长,你还好吗?”




“你那边怎么样?”Steve喘着气环顾四周,他擦掉从耳朵里流出来的血。




“人员已经撤离完毕,放心。”




Steve停下脚步,他踩到了一块残肢,再往远处走,看到了那个刚刚还要试图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恐怖分子。那个男人被炸得只剩下了上半身,腰间要不是被砂砾和灰尘覆盖肯定是血肉模糊的,Steve蹲下身子又试探了他的颈动脉,“目标已经失去生命特征。”




“文件呢?”Rumlow紧张地问他。




“拿到了。”




那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Steve好不容易找到个出口,外面的Rumlow拉了他一把,将他拽出废墟。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Rumlow有点反常,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你怎么了?”




“什么?”Rumlow不明白队长什么意思。




“你看起来有心事。”




“嗨,别提了,家里猫丢了,我还没找到。”




Steve有点惊讶,“你还养猫?”




“女朋友养的,我也没办法嘛,”Rumlow朝队长晃了晃刚刚灭屏的手机,有点发愁,“这不,又给我打电话了,催我回去找猫。”




虽然是深夜了,警戒线外仍然围堵了不少记者,消防署的人正在博物馆救火,红蓝两色的闪灯在雪中不停地交换闪烁。




Sam开车来接他们,Rumlow没上去,他跟Sam打了个招呼,随意敲敲车门,“队长,任务报告我后期再补,今天必须得提前回去了,抱歉啊。”




Steve点点头。表示同意。




“队长,Runmlow的瞎胡扯你也信?他哪有什么女朋友,最多是个炮友,”Sam一边开车一边嘀咕,顺便看了眼后视镜,露出担忧的表情,“你还好吧。”




“非常好。”




Steve闭起眼睛,让自己再次回到那一趟轰隆作响的火车记忆中。






4.






Laura远远看到长椅上坐着人时松了口气,同时又高高提起,她别无选择,今天弄丢钱包手机已经够糟糕的了,更别提被几个明显不怀好意地流浪汉盯上,如果没人帮忙她担心自己可能出不了这座公园。




Laura调动腿上的肌肉小跑,几乎是挤着这个人坐下来,“先生、抱歉先生!有人跟着我,我可以在你身边坐一会儿吗?”她牙齿打战,一半因为冷一半因为恐惧,之前跟着她的流浪汉正慢腾腾地往这来。




那个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Laura这才发现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是怪怪的,她挤出一个微笑,看到他右手拿着一个捏坏了的车钥匙,肩上落着一层湿雪,似乎是在这坐了好大一会儿了。




“先生?”




冬兵转过脸,嘴唇抿成平平的一条线,他看了看她又望向那几个黑影,接着冒出一个含糊的音节,Laura不知道这算不算同意,但她确定这个人心不在焉。Laura僵直了身体,看着流浪汉中的一个大摇大摆地走来向她伸出手掌。




还没抓到她的胳膊一只手便扯住了流浪汉的手臂,“滚一边去!”大汉粗声粗气地吼着,突然尖叫起来——那只手正在收紧,隔着臭烘烘的衣服、皮肤和中间的肌肉匪夷所思地施加压力,随着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爆响,他的小臂骨直接被捏断——不是断了就是裂了,哪一种都够他受的。




流浪汉抽着冷气倒退,施暴的人收回手,慢吞吞道:“他走了。”




Laura这才回过神,“上帝——谢谢、天啊,谢谢你先生!”对方仅仅点了个头,继续看那个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雪堆。




“都这么晚了,你在等人吗?”




“......我弄丢了车。”冬兵慢半拍地回答,“不知道怎么到这来的。”




“迷路了?你家在哪里?顺着这条路出去就能叫到计程车,我可以帮你付......”Laura沮丧地啊了一声,“我忘了我钱包掉了,连坐地铁的钱都是别人给的……”她在包里翻出那笔钱剩下的部分塞进他空着的左手里,同时被触感和温度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这位先生装着义肢。




冬兵皱眉把它们还回去,开始觉得她有一点烦了——主要因为他的头还是疼,只想周围安静点。




“我有钱。”




“不、不,先生。”Laura连连摇头,站起来远离他的手臂范围,“就当我的谢礼了,我没什么东西好送你,谢谢你的帮忙。今天多亏你和那位先生,否则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如果收下你会闭嘴吗?”




Laura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道:“我该回家了……再见!先生!”




她很快跑远,留下一串脚印,雪花落一会儿脚印们就斑驳一大半,这时候一道影子从榆树阴影里转出来,靴子踩得雪咯吱咯吱叫,冬兵抬起头,整个下颚都绷紧了。




那个人一屁股坐在Laura先前的位置上,摸了火机把烟点燃,吸了一口才说道:




“怎么着,不跑了?”






雪下个没完,风一吹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寒,才坐半分钟Rumlow腿上便积了层白沫,他随手扫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叼着燃了半截的烟杆扯了一把冬兵。




“走吧,回基地。”




士兵没动,从他坐过来就一直咬着嘴巴不吭声,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臭毛病,多说几句还瞪人,看着都来气。Rumlow啧了一声,“不走想在这过夜?”冬兵张开嘴,又闭上,管理员忍不住爆了句粗,手掌摊开,“拿来。”




James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拿来。”于是钞票硬币和车钥匙都落到Rumlow手里了,他没在意钱钞,只是把捏得面目全非的车钥匙翻来翻去看了两眼。“你知不知道给你擦屁股有多累?你他妈今晚上这一跑,我们全组人都要跟着写检讨!你以为老子是超人?才应付完队......”他忽然顿了顿,“应付完特战队的操蛋事马上就要过来押你!妈的......还有吗。”




冬兵把口袋里另一卷钱掏了出来,Rumlow抬了抬下巴,“右口袋。”




他摇头,Rumlow直接上手,手臂越过James的肚子去检查,冬兵一抖,反手便卡住他的手背,管理员使劲没挣开,吼了一句“冬兵!”这才从里面摸出一个盾牌来。没看到还好,一看到Rumlow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的眼角跳了跳。




“哪来的?”




“......拿的。”




“你他妈——拿这个干嘛!你拿什么不行要拿这个!”




“我见过这个。”冬兵也有点毛了,他瞪着Rumlow手里的盾牌,不服气似的,喉咙蕴着低吼。




“你在哪儿见过它?”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他妈就咬定见过?洗脑还没洗够?”




冬兵不吱声了,忽然伸手去抢,超级战士一个发力差点把管理员摁翻在长椅上,几个红点立刻出现在他胸前,Rumlow大叫“把枪收起来!”——他的手指正被一根根掰开,冬兵致力于把盾牌抠出来抓在手里。




“拿到盾牌你就高兴了?回去要做全身清洁我看你藏在哪儿!”




冬兵顿时僵住,Rumlow继续道:“我给你收着行了吧?这么个破盾牌谁要抢,下次你再找我要!”




建议起了效果,因为那是事实,基地监视严密,最好的办法是把它藏在另一个人身上。




“小个子……这个,电视,饼干。”冬兵吸了吸鼻子,像是在权衡这个方案,他慢腾腾收回手臂,用两根手指比出一小段距离,又在空中划出一个高度,“这么大的饼干。这么高的人。我觉得他们是真的。你不要把它弄丢了。”




Rumlow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你又头痛了?”




James点点头,“饼干,狗熊,车子,一个这么高的人,头发是金色的。”




“那个人叫什么?”




“……没想起来。”冬兵瘪起了嘴巴。




Rumlow只是揉自己的太阳穴,暗想今晚上都他妈是些什么事儿,他把盾牌放进裤兜,用手一指。“看好了,我收起来了,别说没给你放好——现在把你的屁股抬起来!”




好说歹说才把这个祖宗哄上车打镇静剂,冬日组的组员趁机支个头来,瞅瞅车厢里半昏迷的士兵又瞅瞅Rumlow阴晴不定的脸。




“刚刚说的……写进报告里?”




“你他妈有点脑子!什么都敢往报告里写!”Rumlow恨铁不成钢上去就是一脚,拉开车门没好气道,“开车,八点前必须到基地。”




车队平稳行驶着,车轮碾雪路的声音窸窸窣窣,抓回冬日战士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资产管理员还夹着眉心一个劲抽烟。




“……哪能有那么巧……”Rumlow一边抽一边喃喃,从冬兵手上缴来的硬币跟盾牌一起叮当作响,过了会儿他摇下车窗将它们随手一扔。




“这不是冬兵……”没脑子的队员没忍住嘴欠,Rumlow瞪他一眼,队员干咳,一行人很快驶出了这座城市,一路无话。






23:25




“Bucky,抓住我的手——”




“Steve——”






Steve再次惊醒。




车里播放着名为《We have met before》的钢琴纯音乐,“噩梦?”Sam调转方向盘,驶上了布鲁克林大桥。




Steve按下车窗,窗外的路灯夹着夜色中的风雪飞驰而过。




“不是噩梦。”他说。




“那肯定就是甜蜜的梦咯,旧情人?”




“Sam,”Steve转过脸,破天荒地问了句,“有烟吗。”




他梦到小时候与Bucky去科尼岛的游乐场,Bucky在射击场赢得了最大的玩具熊,云霄飞车之后Bucky又拉他去坐旋转木马。




“Stevie,求你了,答应我——”Bucky拽着他的手臂请求他。




如果,Steve是说如果,他一定会对他说,我爱你。




Fin.




2013年12月27日,命运给他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们差那么一点儿就要相遇。


2013年12月27日,距离他们真正相遇还有一个春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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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版Bucky特性整理

Panda-Planet:

先整理20點,當作自己之後圖梗或文梗的參考。都是漫畫看到目前為止的個人心得。
因為是個.人.心.得,所以請帶著愛與寬容看待,感到雷就快退出頁面或跟MARVEL官方抱怨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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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全名:James Buchanan Barnes




人物特性:




1,精通多國語言。


(二戰時美俄聯合作戰,跟蘇聯大兵打打鬧鬧幾天就學會俄語了,學習力高到氣死一眾外文系)




2,髒話連播。


(大概只有Steve沒被罵過)




3,撲克牌賭錢高手。


(Nick和獵鷹堅持他出老千,但從沒成功抓到過;啾啾被削的慘到聽說Bucky復活後,第一個念頭是『慘了我要還他錢』)


(另一個賭牌高手叫做Loki,不過除了他哥外復仇者中沒人想跟他賭)




4,大概只要是扯到錢的賭局都不會輸。


(從沒見這小子欠錢花)


(同理可證從沒見Loki欠錢花)




5,暗殺專門,人間兵器。


(本來就在負責暗殺美國隊長不方便或下不了手的敵人)



6,狙擊力高到像是開外掛。後期強到可以在地球上瞄準月球的目標...= =(Punisher稱他的狙擊力為地球前十強,無排名先後)


(Punisher自己為十強之一)




7,十幾歲就會偷跑去酒吧,撒嬌耍賴討酒喝,但酒量其實普普。



8,懼高,討厭從高處往下跳。


(漫畫設定中,Bucky的父親是因為跳傘時設備出問題而摔死,造成了他的童年陰影。跳傘前會跟Steve該該。電影版也有類似的橋段XD)



9,戰術技巧不亞於Steve,但一衝動起來,所有戰術就會變成『衝進去→開殺開砸→任務完成,爽!』


(獵鷹時常擔心到掉毛)






10,非常擅長脫逃,小則弄壞手銬,大則把監獄炸掉。


(大概是因為被公認為隊長的軟肋,沒事就會被反派綁架,結果累積了極高的被綁票經驗值......)
(流程大概就是被抓→內心OS『他奶奶個熊怎麼又抓我!』→開始炸牢房炸監獄搶武器搞破壞→等夥伴接應或自己逃跑)




11,甜食控


(任務出到一半會跑去鬆餅店,巧克力會拿起來整塊啃)




12,青少年等級的食欲


(Nick Fury曰:我見過最拼命作戰的Bucky,是在餓了好幾天後跟德軍搶牛肉時...)


(對俄國有好感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俄羅斯燉菜很好吃←冬兵期間也會自己找樂子)




13,其實很會打掃,注重整潔


(跟復仇者成員同住時,會要求大家不准破壞家具;看到狼叔糟糕的衛生習慣和居住環境後,整個人大便臉了很久)




14,總之很會調戲&應付傲嬌系的人


(老夥伴Namor是亞特蘭提斯王子殿下,標準傲嬌,Bucky不調戲他會死(欸




15,是個好哥哥,但對嬰兒苦手


(漫畫設定中有一個妹妹,母親去世後一直兄代母職的照顧她,但成為隊長助手後,因為無法跟妹妹述說戰爭的殘酷,以及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很長一段時間忍著不與她連絡)




16,不管上司是美國人俄國人還是九頭蛇,總之認為自己是正確的+情緒激動時,腦中指令就會全部切換成『上司他媽的算老幾』
(對Steve會變成比較溫柔版的『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


(Nick Fury應付熊孩子的等級太高,表示Bucky還算是好帶的)



17,最無法忍受的事是Steve變壞


(反派曾以這點對他精神攻擊,讓他一直看到Steve黑化的幻覺,搞到Bucky差點崩潰)
(P.S 當攻擊對象變成Steve時,就是一直讓隊長看到Bucky死掉來不及救的幻覺......←官方腦有洞)




18,長相可愛性格開朗,二戰時幾乎全軍營的哥哥叔叔伯伯們都疼他(搏擊訓練時被打趴幾次後可能會變得不那麼疼一點),暱稱『軍隊吉祥物』


(後來將軍作媒,送給隊長當個人專屬吉祥物了←)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戰場上的傑尼斯』)







19,跟復仇者全員中唯一有溝通困難的是Thor,因為Bucky搞不懂他為何老是用演莎翁名劇的方式講話。




20,復仇者中常和獵鷹&寡姐共同行動,敵人等級較高時會換成跟啾啾和小蛛蛛出任務


(有時也會跟

很髒的
狼叔)


(跟後者組隊時Bucky會表現得比較穩重因為另外兩個實在很吵


(隊長也出現的場合要不然就是在放閃,要不然就是Bucky有危險時隊長

像燕尾服蒙面俠一樣的
去救,結果還是在放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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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整理主要參考自Ed親爹版(16歲起跳版)的Bucky。


















古早版的年紀太小了,跟隊長比較像單親爸爸帶兒子......QwQ

复联三还有一个小时就上映了?那我来剧透好了。

闪开,我要开始剧透了……………………………………………………………………………………………………………………………………………………………………………………………………………………………………………………………………………………………………………………………………………………………………………………………………………………………………………………………………………………………………………………………………………………………………………………………………………………………………………………………………………………………………………………………………………………………………………………………………………………………………………………………………………………………………………………………………………………………………………………………………………………………………………………………………………………………………………………………………………………………………………………………………………………………………………………………………………………………………………………………………………………………………………………………………………………………………………………………………………………………………………………………………………………………………………………………………………………………………………………………………………………………………………………………………………………………………………………………………………………………………………………………………………………………………………………………………………………………………………………………………………………………………………………………………………………………………………………………………………………………………………………………………………………………………………洛基在影片开场不到十分钟还没出标题的时候就挂了。卡魔拉被他爸献祭换了灵魂宝石。幻视为了不让灭霸收齐六颗宝石让旺达杀了自己结果被已经拿到时间宝石的灭霸复活然后抠了黄钻挂了。六颗宝石集齐之后随机毁灭一半人,冬兵绯红女巫猎鹰黑豹小蜘蛛奇异博士groot星爵毁灭者螳螂女灰飞烟灭。就一个彩蛋,在最后面,内容是Fury局长和Hill特工也挂了,局长临死前联系了惊奇队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罗素爸爸们,我知道你们是盾冬大手,但是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

【锤基】假意换真情(一发完)

家族接班人锤×律师基
内容如题,含盾冬,闺蜜组设定,过程会曲折一丢丢啦,但是结局HE妥妥的。

01
法律系的客座教授Loki,刚刚结束了他的一节课程(顺便用一道错综复杂案例分析作业题把学生们搞得哀鸿遍野),这让他很愉快。
身为全华盛顿知名的脱罪辩护律师,Loki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官司胜率,业内人都知道,如果你没有打赢官司,那一定是因为你请不到Loki Laufey。而“银舌头”这个所向披靡的称号也在近年不断累积的奇迹般的胜利中传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耳朵里。
对于Loki而言,律师这种游走在黑白善恶之间的职业简直就是为他度身打造的,那种凭借自己头脑和口舌的力量挖掘出或者掩盖住事情的真相,将人们的思想导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的快感,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而民众则一直认为Laufey先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人,因为他常常变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他会站在哪个立场,正义或邪恶,高尚或卑劣。
外面公众褒贬不一的评价Loki知之甚详,事实上,以他的敏锐和聪明,甚至不用刻意去了解,就能把一切舆论风向猜测得分毫不差。只是,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仅仅是自己打官司时所获得的满足与快感。至于对错,他向来觉得那不是律师该分辨的东西,自然有法官和陪审团裁决。况且,他也不想分辨。
因为,他不在乎。

“Laufey教授,”Loki停下脚步,看着学校的后勤主任以及,他身边的那个男人,“这是Odin集团现任的总经理Thor Odinson先生,我想你应该……”
“Loki,好久不见。”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主动伸出一只手,笑出一口大白牙。
Loki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位Odinson先生。
Thor坚持地伸着手。
后勤主任一头雾水,想到Loki平日的犀利的言辞风格,刚准备打个圆场,却见Loki缓缓伸出了手,握了上去,“好久不见,Thor。”


02
Green Ocean大门口。
Bucky每次看到这个招牌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哪个酒吧。而且是清吧。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Loki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给一个律师事务所起这种名字。也只有站在业内金字塔尖上,每天被人求着工作的人才敢这么干吧。
他第N次在心里摇摇头,迈步踏了进去。
把琴盒斜靠在凳子上,然后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大长腿往扶手上一架,“说吧,我的小祖宗,这是什么人惹到你了?”
不得不说,Loki刚刚打电话过来一张口就要自己帮忙找Steve联系老兵揍人这件事还是很有冲击力的。毕竟习惯了大律师光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噎死的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画风,有一天他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表示自己要从肉体上消灭一个人的时候,总有种“你一个远攻法师为什么要想不开玩近战肉搏”的浓浓违和感。
Loki此刻看起来很冷静,完全不像十分钟之前电话那头那个听起来想要杀人的疯子。
“我见到Thor了。”
“见就见呗。”Bucky不在意地随口应着,三秒钟之后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谁……?”
“那个骗了你睡了你还往你口袋里塞了一张支票的王八蛋?他居然还敢出现?”
Bucky简直要出离愤怒了,不用Loki借人,他都想亲自上阵把那个渣男片成片烧成灰然后冲到马桶里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很明显,他敢。”Loki把一沓资料甩在桌面上,“Odin集团预备在半年内把总部搬到华盛顿。Thor Odinson是来打前哨的。”
“你预备怎么办?”Bucky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房东兼好友。
Loki眯起他漂亮的眼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简单来说,Loki的计划非常好理解,既然Thor在五年前伙同狐朋狗友们打赌演戏玩弄了他的感情,还用一张支票来侮辱他,那么,就让他爱上自己,然后狠狠地伤害他践踏他,为自己报一箭之仇。
Bucky仔细思量了一会儿,故事梗概很完美,实施起来难度应该也不会太大。考虑到Loki男女通杀的魅力。哦,如果不开口说话,那就是男女老少通杀。
可行!
接下来就只要一步一步地按计划行事,不要出什么差错就行了。


03
“Bucky……”Steve犹豫着开口,“我觉得Loki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难道你想帮那个渣男说话吗,Steve?”
面对故意摆出一副气势汹汹模样的男朋友,Steve只是宠溺地笑了笑,“在一切有你的选项里,我永远都会和你站在一边,Bucky。”
“那不就得了。”冷不丁被说了情话,Bucky从炸毛小猫咪变成了腼腆小鹿仔,有点不好意思地撸了一把头发,小声嘟囔着。
“我是觉得Loki这样会越陷越深的,报复Thor Odinson不用非得要搭上他自己,不是吗?”
Steve认真说话的样子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Bucky有点呆,但还是反应迅速地警觉道:“你这么关心Loki,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Bucky……”Steve哭笑不得。
那双自带眼线的蓝色大眼睛简直就是作弊神器,Bucky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不闹了。你担心的事情,我也想过。可是我觉得,Loki那么聪明,我们能想到的他一定也能想到。”
“你的意思是说Loki是故意忽略这一点的?他……他还喜欢Odinson先生?”
Bucky眨了眨绿色的大眼睛,“除此之外,我还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明明作为Loki Laufey,想要报复一个人的方法那么多。”
“这样就更不能放任Loki回到Odinson先生身边了吧?”Steve皱眉。
“放轻松,sweetie。Loki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律师,他有分寸的。况且你也知道Loki是多么固执的一个人吧?当年他一个人到英国留学,人生地不熟,却碰到那样的事情,对他伤害真的很大。本来他都决定读完博士在剑桥留校当老师了,后来却匆匆忙忙跑回了国。他真的很喜欢剑桥,可以说,剑桥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可是就算是他曾经那么向往的地方,都敌不过那个人给他留下的阴影。”
Steve安静地倾听着。
“回来以后,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还是一样那么骄傲,被人追捧,一样又高冷又毒舌,嘴巴坏到有时候我都想掐死他。但是,一旦没有外人在,他就会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有一天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连灯都没开,捧着一本书靠在窗边的墙角发呆。那么落寞的Loki,我再也不想看到了。”
Bucky顿了顿,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才不在乎那个见鬼的Thor Odinson是不是真的会爱上Loki,我甚至不在乎Loki的报复能不能成功。我只希望他能正视这件事情,给自己一个结果,然后走出这个阴影。如果Thor Odinson敢再伤害他,我就去把他的鼻梁打断。”当然了,如果那位Odinson先生真的是浪子回头的Mr. Right的话,那就皆大欢喜了。然后……自己就能放心地搬出去和自己的小Stevie同居了。
“你对Loki真好啊。”Steve低垂着眼睫,在脸上投下小片的阴影,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也看不清表情。
“天呐Stevie,你吃醋了吗?你真是太可爱了!”Bucky一脸惊奇地围着自己的男朋友左右打转,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玩意儿。
“……Bucky……”Steve声音低沉,“你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其实,我很感谢Loki,能替我呆在你身边……”
“Steve。”Bucky打断他,“都过去了。我和Loki是共过患难的纯洁友谊,和你……可是能一直走到时间尽头的纯洁爱情啊。”
“Bucky……”Steve搂住了Bucky的腰,两个人越靠越近……


04
“咳咳……”
Loki实在忍不住了,如果再不出声,恐怕这两个人就要做点什么不适合第三者在场的事情了。
“Barnes先生,我衷心地恳请你搬去和你失散多年的男朋友同居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Loki对于这个据说是Bucky的竹马,因为服兵役消失了三年最近又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中颇有微词。不管什么理由,杳无信讯的消失都像是渣男的做派。况且因此这三年里Bucky还一个人经历了人生到目前为止最重大的变故——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家人,也带给他一只不能长时间抬举用力、且阴雨天会有无法避免的刺痛的左臂。因为肇事方的身亡和昂贵的治疗费用,他不得不放弃了去奥地利进修钢琴的打算老老实实地留下来打工还债。在遇见自己这个好心的房东之前,这个小可怜一度过着每天赶场给人弹琴串场赚取生活费的日子,还因为左手的不便不能接太多活儿。后来他为了交房租,在给人做平面模特拍杂志的时候,还差点因为教训了一个居心不良的导演而吃牢饭。
不过,好在这个男人虽然出现得不算及时,但出现后的表现尚佳,而Bucky现在也捡起了儿时学过的小提琴开始给人上上课,偶尔接个钢琴伴奏的活儿,小日子过得依旧并不算富裕,但至少是开心的。所以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Loki……”Bucky带着软软的尾音哀怨地叫着室友的名字。
“好好好,我回避。”Loki举着手往他的房间走去。“你们继续。”
“不………不……不用了,很晚了,我走了。”Steve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Bucky噘了下嘴,有人忘了留下一个晚安吻。不开心。
“我说……你们不会真的还停留在「纯洁」的爱情吧?”Loki抱着手臂靠在房门口对着Bucky挤眼睛。
Bucky“哼””了一声,“我就是喜欢Steve纯情,不行吗?”
Loki刚刚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想说些什么,就听室友继续道,“就算已经睡过了也一样。”
Loki:“……”


05
“进展如何?一切顺利吗?”洗完澡后Bucky挤到Loki身边关心好友的「复仇大计」。
“嗯?”Loki似乎在想写什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挺好的。一切顺利,就像是勾勾手指那么简单。”
简直顺利得有点不像话。Loki都有一种其实根本不是自己在想办法吸引Thor的注意,而是他在处心积虑地勾引自己的错觉。
“我就知道。”Bucky吹了个口哨,“「英雄救美」这种把戏虽然老套,但是经久不衰。”说着他还在Loki脸上摸了一把,“哥们儿,就你这张脸,只要摆出点委屈的样子,是绝没有人能抗拒你这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的。”
Loki觉得一阵恶寒,“别恶心我了,快滚去睡吧,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给人上课么?”
Bucky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趁Loki不备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这才大摇大摆地回房间去了。
Loki一边嫌弃地擦着脸颊上的口水,一边思绪又忍不住飘回到今天的酒会上,飘回到挡在自己身前的金发男人的背影上。
Loki撇撇嘴,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五年过去,这个傻大个儿还是只有肌肉没有脑子,这种简单的局都看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当年倒是识破了,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一脚踏进去,到如今也没能爬出来。

Thor今天兴致很好,因为五年前那个和他睡过一晚并回味至今的留学生今天答应了他的约会邀请,在他帮忙解了一个小小的围之后。
Loki Laufey。
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当事人也没想费心思做什么隐瞒,所以Thor很轻易地就查到了这位全城闻名的大律师的底细:Laufey家族的长子,也是独子,原本是顺理成章的继承人人选,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母亲并不是Laufey家的主母,而是一个被家主养在外室的情人。
Loki十岁那年被接回主家,十二岁时母亲去世,一满十八岁立刻离开了Laufey家并单方面宣布脱离这个家族,而他的父亲,老Laufey先生,则不知基于什么原因并未给出回应。当然了,这种不作为在外人看来也就是默认的意思。
Thor放下资料,笑着自言自语:“有这种堪称坎坷的经历,怪不得能成长成一个伶牙俐齿的律师。”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在伦敦的酒吧里一眼看到这个年轻男人,他娴熟优雅的调酒动作吸引了一圈围观群众,也包括自己和那群无聊来找乐子的富家公子哥儿。于是后来打赌时,自己毫不犹豫地确定了对象,在哥们儿的配合下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于是顺利地把人拐到了酒店。
唯一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早就看出他们在演戏,Thor现在还记得Loki慵懒带着一份醉意的绿眼睛,在酒店房间的水晶灯照射下看向他时还泛着水光,他说,“要骗人也请专业一点好吗?你们这群人就差在脸上写着「纨绔子弟,不务正业,专职猎艳」几个大字了。”
Thor哈哈大笑,“那么,你为什么还是跟我来了呢?”
Loki脸上绽放出一个缓慢的笑容,那是Thor第一次知道男孩儿什么也不做就能那么妩媚撩人,他低声说,“因为,我看上你了呀。”
接下来,就是Thor Odinson先生独家珍藏的画面了。
不过,小Odinson先生表示,那一晚,真是该死的销魂蚀骨和难忘。


06
Loki觉得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他和Thor就像一切坠入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约会,吃饭,偶尔看一场电影,常常很晚睡……除了恋爱中的另一个人时不时会有别的「正事」临时走开之外,一切都和普通的恋人一样。Loki只用扮演好自己体贴懂事的情人角色就好,这实在是很简单,只要能做到「少提要求,不做挽留」就行了。至于为什么是「少提要求」而不是「不提」,那是因为——

“如果没有任何要求,那就不是爱人而是痴汉了好吗?”
来自辗转定居华盛顿之前在纽约号称「布鲁克林一枝花」的交际达人Bucky Barnes先生。
“是啊,Loki你要相信Bucky,他一直是我们那儿最受欢迎的小伙儿。”
来自一本正经认真脸并且在说完话之后凑近自己男朋友求表扬的Steve Rogers。
呵呵。
来自Loki的白眼。你们俩自己感受一下。

和Loki最近顺心得甚至觉得有些悠闲的心态不同,Thor Odinson最近有点烦躁。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他得到了一个完美的情人,偶尔任性,但是非常懂事,凡事懂得尺度,会讨人喜欢,从不惹人烦,智商高情商高,虽然不是女孩儿,但是腰细腿长,脸蛋也无可挑剔。更不要提这个人的身体更是让自己念念不忘欲罢不能。
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缺陷。
完美。
但是……
但是就是有不对的地方,直觉也好潜意识也罢,他就是觉得Loki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和Loki直接表达过自己的想法,然而Loki只用了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以对。
“对于以前的我,你知道些什么。”
甚至都不是个问句,只是不带情绪地陈述事实,像是他站在法庭上面对法官的模样。
这种样子的Loki,让Thor觉得陌生,陌生极了。每每想起,都会有不安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间,就脱离了他的掌控。又或者,从一开始,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07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Loki为了实施他的复仇已经和Thor在一起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同一个屋檐下的相处,让Loki越来越常常忘记自己其实并不爱这个男人,只是想勾引他,然后狠狠地甩掉他。
他也在心里唾弃过自己立场的不坚定,可是天地良心,这不能全怪他。前期他还是目标非常明确的,可是最近半个月,Thor居然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开始拒绝他那些「红颜」和「蓝颜」了!他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以及,和Loki的相处上。嗯……各种意义上的「相处」。
肉体和灵魂是一个整体啊。怎么可能一个满足一个抗拒。
这是不科学的。
就是这样。
Loki想。

不过好在最近计划有了进一步的发展。Loki在一个上流社会的酒会上认识了一位姑娘,她叫Sigyn₁,Sigyn Miller,Miller家是来自美国最早一批的老牌资本家,经济实力相当雄厚,经过这么多年在华盛顿的积累,政治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这个姑娘美丽大方,聪慧优雅,善解人意,同时身上还带着一般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们所没有的直白可爱,从不给人盛气凌人的观感。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上了Loki。她从不介意Loki偶尔表现出来的任性和毒舌,从不询问和打扰Loki需要的个人空间和时间,她甚至认为那正是这个男人可爱和成熟的体现。她从不试图改造Loki,对于Loki那些毫无遮掩的缺点,她有着无限的包容,而对于他身上明显或不明显的优点,则总是充满着无限的欣赏。
这简直就是上帝都在帮Loki。毫无疑问,Sigyn是最完美的订婚人选和结婚人选,甚至,有了Miller家族的介入,自己都不用担心计划成功之后来自Odinsen的震怒和报复。
有什么理由不去推进故事剧情呢?
有吗?
没有。


1:神话中Loki的妻子



08
Loki开始频繁地地和Miller小姐约会,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喝咖啡,一起去听音乐会,一起去欣赏一出出精彩绝伦的戏剧表演。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Thor悄悄进行的。Loki有一根能骗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银舌头。只要他想。

Thor觉得很奇怪。这种奇怪源于他自己。这些天Loki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除了在事务所工作就呆在他们同居的小别墅里,很少出门,就像是一直在等自己回家的小妻子。可是这些天,他的交际应酬突然多了起来,他甚至还愿意和贵族公子小姐们一起去看戏,比如从不缺席的Miller小姐。当然了,基于他对于莎士比亚的狂热喜爱,寻找到同好热情一点也并不显得多么违和。也因为外出时间的增多,他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再那么充裕,于是偶尔还能听到Loki发出能轻易让Thor心甘情愿地留在家里的小小抱怨。
听上去是Thor的自由得到了限制,付出要求被增加,可这样的Loki让Thor有一种更鲜活更真实的感觉,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有一点说不出的高兴。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称职的男朋友了,能体贴爱人,和同一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地走完一生的那种。

所以去他的家族联姻吧。他不需要靠出卖自己来获得谁的支持,无论是Foster家还是Odinson家。人生中第一次,他找到了让生活为之倾斜的理由,并且乐在其中。
老天,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吧?真让人受不了的词汇……但又该死的,甜蜜。
就像是每天早晨睁眼看见Loki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他的睡颜真好看,透着莫名的天真和脆弱,让人忍不住想搂进怀里。
顺便说一句,Loki十天里有八天都是因为这个动作醒的。
剩下那两天?
那一定是太累了。


09
Loki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厚厚的工作材料,但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好像这些工作都是可以拖到明天的一样。
他在走神。
昨天,Sigyn带他回家了,Miller家的家长们对Loki很满意,他们希望两个小辈能尽快订婚,把婚期也确定下来。
就在三天后Sigyn的生日宴会上。

可是Loki犹豫了。
在离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
Thor为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联姻,和家里人决裂,和以前的男女朋友们分了手,变成了一个每天下班后就急着回家的普通男人。
和他计划的一样。
他爱上了他。Thor爱上了Loki。即使那个傻大个儿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悟过来明白这一点。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像自己和那位Miller小姐承诺的那样,按时出现在三天后她的生日会上陪她跳第一支舞,并向她求婚。只要这样,就能在Thor Odinson那个反射弧过长的蠢货心上捅下最后一刀,让他在意识到自己爱上某个人的同时彻底失去他,足够还给那个伤害过他的人一道终身难以褪去的伤疤。

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Loki不停地问自己。
因为Sigyn是个好姑娘,她无辜,并且真的爱我,我不该这样伤害她;
因为我并不爱Sigyn,不该为了一个报复行动而委屈自己。
因为我还年轻,还不想被一纸婚约束缚自由;
因为我用了十年才彻底逃离世家大族的虚伪做作,不想再和任何豪门权贵有瓜葛;
…………
够了。
这些都是真的。
可也都不是真的。
Loki把自己埋进枕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10
“Thor你听说了吗?那位大律师被半数的权贵圈子联手封杀了。”狐朋狗友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故作神秘道,Thor和Loki曾经有过一夜风流这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哦?”Thor兴致缺缺,继续喝着酒,老实说,自家老头儿能忍这么久才有动静已经是出乎意料了,“Loki主要做的是无罪辩护,封杀他?哼。”依照世家大族那些糟心事,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求谁呢。
那人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继续说着,“是啊,要说他可真够能惹事儿的,上次是你们Odinson家,这次是Miller家族……”
“你说的是Sigyn Miller的那个Miller家?”
“没错啊……据说就是在Sigyn的生日宴会上出了什么事情,惹怒了Miller家的家主……”
Thor“腾”地站起来,连外套都没有顾得上,大步往外走去。
“哎……Thor……你……”

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掏钥匙,大门就自己开了,Loki的面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却处处透着陌生,“你回来了。”
“Loki……”
“你知道了吧?”Loki看他的眼神犀利而冰冷,全然不似往日甜蜜的小情人。
Thor吐出一口气,“知道什么?”
“我今天差点就和Miller小姐订婚了。”
Thor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却奇异地并没有一点生气的念头,他只是看着他那双能随时随地让他沦陷的绿眸子,问他,“那么,为什么没有?”
Loki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脸上挂起了标准的“Loki”式讽刺笑意,“重要吗?Odinson先生,难道重点不是,我,一直,在,骗你,吗。”
Loki的话语一字一顿,轻蔑之意无比清晰,“还是说,大名鼎鼎的Thor Odinson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一个满怀怨恨,策划了一场复仇大戏的人,真的会爱上他?”
Thor拉住他的手,直视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所以,Loki,你告诉我,会吗?”
Loki镇定自若地回望着,眼中竟出现了一点柔和的光,“被告先生,你认为,假意能换来真情吗?如果能,还能换来第二次吗?”
Thor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Loki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11
Loki惬意地歪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巨无霸布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欣赏着最新的电影碟片。那模样,和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没什么区别。
“一回来就指使我做这个干那个的……还不如不回来呢……”Bucky一边拖地一边碎碎念地抱怨着。
“小胖子,你看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家甜心把你喂的,原来能走秀的身材现在就剩走样了,还不运动运动?”
“哪儿有……”Bucky弱弱地反驳,悄咪咪掐了把自己日渐圆润的脸颊,底气更虚了。
“你就继续接受投喂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胖得有你们家Steve的两个大。”Loki一如既往地犀利毒舌,说话跟箭似的“嗖嗖”往你身上插。
Bucky说不过他,把清洁工具一扔就扑上去和他扭打了起来,两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就在沙发上滚作一团,不能更幼稚。

五分钟后。
Loki气喘吁吁地枕在Bucky的腿上,宣布体力告罄。
“喂,你真的没事了?不会再想他了?”
“谁啊……”Loki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谁。”Bucky不满地推推他的手臂。
“嗯,不想了。”Loki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眼睛,“本来么,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知道他耍我,没准儿第二天就把他别忘了。”
是吗?
Bucky看着Loki手腕上那根与他的气质和穿衣风格严重不搭调的、来自知名不具先生赠送的红绳,对他的回答表示高度的不信任。

“以我对Loki的了解,这以后剧情走向就掌握在Thor Odinson的手上了。”饭后甜点之后,Bucky靠在Steve身上和男朋友指点江山地分析着,“真希望小Odinson先生能聪明一点,哪怕是把他全身十分之一的肌肉分给他的脑子呢?”
“你很喜欢Odinson先生的身材?”
“Steve……”Bucky抚额,“你抓重点的能力一定是满分。”说着凑上去给了他的布鲁克林小醋王一个李子牛奶味儿的吻,“不过我很高兴你这样就是了。”
“Bucky……”


12
Thor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大团蛛丝缠住了,明明知道有哪里不对,也知道只要找到那个症结自己就能从这一团乱麻中挣脱出去,可是因为身在其中却始终看不清。
Thor在客厅里抽了一天的烟,以致Frigga来看她儿子时,以为自己走进了云雾缭绕的仙宫。当然了,仙宫想必不会有这么浓烈的尼古丁味儿。
“嗨,妈妈,你来了。”Thor无精打采地招呼着。
Frigga也不为他的怠慢而生气,只是充满怜爱地看着自己的独子,“Thor,Loki走了,你很难过,是吗?”
Thor为母亲的智慧感到有些讶异。
“你这次是真的动感情了,你爱上他了,儿子。”
Thor很迷茫,“我动感情了?我……真的爱他?”
Frigga宽和地一笑,“儿子,如果这都不算爱,这世上的真情就太少了。去把他找回来吧。”
Thor心头一动,Frigga简简单单的话仿佛引领他找到了出路,随着Frigga拉开窗帘“哗”的一声,那个困扰他一天的线头,终于被捏在了他的手中。

助理敲了敲门,“boss,有人送花。”
“你是新来的?”Loki眼皮都没掀一下,就算现在很多人都还以为他是Thor Odinson的男朋友,但偶尔有那么两个大胆的也不出奇。
“不是……boss……”助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Loki站起身来往办公室外走去,决定如果没什么大事就开了这个一惊一乍的助理。
可是,显然,助理先生今天并不会失业。

一大片玫瑰花海堵住了事务所的门口向两边延伸而去,红橙黄绿蓝白紫,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看着这杂乱无章的浮夸配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Loki还没来得及让人把花清理掉,一个人突然从中间摆成心形的红玫瑰中钻了出来,一手同样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手拿着戒指盒,单膝下跪,“Loki,我爱你,和我结婚吧。”
虽然Loki不知道这个傻大个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失忆忘记了昨天他们刚刚分手这个事实,但并不妨碍他迅速做出正确的反应。
Loki隔着花海对Thor嫣然一笑,然后折下一支花准确地扔到他春光灿烂的脸上,薄唇轻启:“滚。”
Thor接住从自己脸上滑落的那朵花,低头一看,哦,黄色的₂。

 2(黄玫瑰花语):失恋、分手、褪色的爱、想分手、笑著离别、您没诚意


13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Thor Odinson能做出来的事,送花求婚哈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Bucky,Loki无情道,“接着滚,滚的范围大一点,再滚几圈这个星期就不用请保洁了。”
Bucky没有理会他,继续哈哈哈,“……Loki,哈哈,我觉得这只是个开始,你恐怕没那么容易能逃过这一劫。”
“……”我也这么觉得。

“boss,有来自Odinson先生的快递。”
“拒收。”
“boss,Odinson先生派人在事务所两边的墙上贴满了手写打印的情书。”
“撕掉。”
“boss,Odinson先生雇了人在门口朗诵情诗。”
“赶走。”
“boss……”
…………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各种追求攻势全线发起,全世界都知道了Odinson家的继承人如今火力全开,一切都是为了追求著名律师Loki Laufey先生。

这场旷日持久的追求大戏娱乐了整个华盛顿的上层阶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中低阶级辐射,不出三天,这件充满话题性的桃色新闻就已经街头巷尾都能听到津津乐道地讨论了。人们乐在其中,而其中的代表人物,Loki Laufey先生的好友,Bucky Barnes。
“你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好做吗?”Loki对着一连两天赖在自己办公室不肯走的人咬牙切齿。
“很多啊。但比这个有意思的,没有。”Bucky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看事务所对面正上演着《罗密欧与茱丽叶》的临时舞台。
“Bucky Barnes!你给我滚去上你的小提琴课,我发誓这个月月底如果你付不起房租,我一定把你打包扔出门!”
Bucky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气急败坏的好友,笑嘻嘻道,“别生气嘛Loki,不是你教导我欣赏戏剧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吗?”
见到房东先生有炸毛的迹象,Bucky赶紧正襟危坐严肃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吗,你想想看,现在这位Odinson先生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万一他耐心突然用完直接冲进事务所来绑架你,就你们俩的体型差异,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有我在的话,就算还是打不过,至少可以挣扎一下嘛。”
“……”
虽然知道这个沉浸在爱情里浑然不觉自己越来越圆润的小胖子只是想留下来看戏,但不得不说,他说得有道理,毕竟自己现在对于Thor的行为完全无法作出任何有效的预测。


14
“boss,有人打电话来想请你帮忙协调离婚。”
“你就没有告诉他我不接离婚案吗?”又是Thor,自从送花之后第一个星期,这已经是第无数宗来找自己的奇怪案子了。至于是谁能让人放着那么多其他的专业调解婚姻关系的律师,而纷纷转向自己一个以刑事脱罪案件闻名的律师……还用说吗?
“说了。但是他说只是协议离婚,并不需要打官司,而且他想请您做他的长期法律顾问。”
“没空。”Loki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说他是州长。”助理毕恭毕敬。
Loki:“……”
旁边的Bucky:“……”

咖啡厅。
“你到底想怎么样?”Loki在接下州长的委托后,终于决定把Thor约出来把话说清楚,“再追我一次然后甩了我吗?”
“我说了,Loki,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Thor用他大海一样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对面的人。
Loki被他的直白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我对你问题的答案呢?Odinsen先生?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Thor似乎对他的称呼有些不满,但并没有抗议什么,“Loki……”他叫着他的名字,“我承认,一开始看上去我确实是为了赌约接近你的。”
Loki抿唇不语。
“但是,你走那天我反复地问过我自己,为什么是你?那天酒吧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我选择了你?”
“难道我还应该为此谢谢你的赏识?”Loki觉得荒唐极了,这个该死的愚蠢大个子总能激起自己的怒火。
“不。是我该谢谢你。”Thor接下来的话又让Loki愣住了,“我要谢谢你出现在那里,让我遇到了我的今生挚爱。”
“……”
“Loki,你问我假意能不能换到真情。我的答案是,不能。”Thor望着他,“但是,如果假意只是一层面具,下面本来就包裹着真情,答案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吗?”
“……”
Thor静静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伶牙俐齿这会儿却像是失了语的男人。
他爱的男人。
“你……”
“Loki,和我结婚吧。”
Loki眨着他宝石一样的绿眼睛和Thor对视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来,“你做梦!”说着他整理好自己的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Thor,“等你追到我再说吧。”说着打了个响指示意结账,甩下一张支票,气势满分的扭头离开了。
闻声过来的服务生拿起那张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揉了揉眼睛,为难道,“先生……这……”
Thor接过这张看上去颇为熟悉的支票,发现赫然是五年前自己在那一晚后留下的。他慢悠悠地笑了,把支票珍而重之地放进皮夹里,“我来付吧。”


15
后来的故事就不像之前那么有趣了。
一年后,Odinson家的继承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另一位新人是全美首屈一指的律师先生。
而Bucky呢?他终于搬到了男朋友的家里,两个人过上了无(mei)忧(xiu)无(mei)虑(sao)的生活。
至于这两对结婚/同居后的生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啦。




【END】

【盾冬】我男朋友才不是暴力狂(一发完)

灵感源于罗开大大的《八号登机口》(然后就如脱了缰的野马发散了╮(︶﹏︶"")╭),文笔好剧情甜,顺便安利一波……我男神的配音的改编广播剧难产三年终于面世了 o(╥﹏╥)o 感动到痛哭流涕,活着真好啊~
最后,Hail Stucky!
特工冬×转职特工盾(八号登机口)
01
推开一扇门就像打开一个新世界。
你永远不知道门那边会站着谁。
是你的同事,仇人,还是爱人。
或者三者都是。

“这就是你的训练室,”Hill特工推开一扇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和你同组的队员Natasha Nomanoff,Clint Barton和James B……”
“Bucky?”
“Who the hell is Bucky……”James话音未落,就在看到来人的一秒愣住了。
Natasha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以一副了然和审视的姿态定格在了新来的金发大胸同事身上。Clint一脸懵圈,但也察觉到什么不对没有说话。
Hill特工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你甚至都不应该认识他……”一秒后她反应了过来,“啊……你就是那个一日男……”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及时闭了嘴,接着饶有兴致地站到了Natasha身边。
“Bucky……”Steve碧蓝的眼睛已经长到了James的身上,“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James低着头轻轻弯起了樱红的唇,露出一个微笑,“哦,是吗。”他抬起头,Steve的眼睛里瞬间被那两抹绿夺取了主阵地。
Steve脑中有一个声音喃喃道:老天呐,他真好看,他简直可爱得想个小天使!
“我……”James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敛,他直直地望向迷人的金发男人,右手悄悄握上了裤腿上插着的短刀,“……也很想你呢。”


02
什么方式能让你对于一个人立刻变得特殊起来?
揍他。

五分钟后。
Hill特工不时往隔音效果一流但此刻却时不时叮当作响的房内看去,神情有些焦虑不安,“Nat,这样真的没问题吗?Steve是局长亲自从外面借调的人,据说是会在找到临时担任你们队长的。”
Natasha在一旁靠着墙无聊地嚼着口香糖吹泡泡玩儿,“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和老队员好好磨合不是吗?”
她轻松的姿态大概也影响了Hill,她笑起来,“得了吧Nat, 你就是不想进去阻止James,你想让那个男人得到点教训。虽然我是技术部的,但我也知道James是你们实战部的团宠甜心吉祥物。”
“难道不应该吗?”Nat不在意地耸耸肩承认了,“James为了他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违反规定延迟了任务报告时间,就因为这事儿,Pierce那个老混蛋差点把他扔到雅库茨克₁去回炉重造。”
“是啊是啊。”Clint凑过来八卦,“要不是上次James出任务时顺手救了他们队的队长Brock Rumlow,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这么说新队长被揍一顿好像也不过分。”
Natasha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一声巨响,下一秒,训练室的门和一个人状物一起飞了出来。
Hill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有些心悸,“不愧是A队的王牌,「人形兵器」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James迈着懒散的步伐从里面走出来,对Hill特工点点头,然后拉着Natasha扬长而去,Clint则在后面小跑跟上,“哎,等等我!”
“Bucky……”躺在地上的人对着离去的人影发出哀鸣。
“额……”Hill特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鼻青脸肿有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的新队长,“你……还好吗?”
队长眼神幽怨:“不好。”QAQ

1:俄罗斯最冷的城市。

03
呆在你在的地方。
这就是我新的工作准则。
嗯……挨打这种小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这么说,你决定留在神盾局特工队了?”
“是的,局长。”Steve补充着,“A队。”特工队分A队和B队,分别由Fury局长和Pierce副局直接领导。两位领导政见不合,底下的队员关系也就没那么密切,再加上同在一个部门的两个编制,多多少少也存在一些竞争关系……据说Barton特工私下就喜欢戏称B队为“捡漏二队”。
“当然。你能这么决定我很高兴,但是……”Fury局长仅有的一只眼睛尽职尽责地帮助主人摆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咳咳……”Steve把帽檐又拉低一些,“这只是个意外,长官。”
“看上去……并不像意外啊。Hill特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只是让你带着队长去转一转,短短半个小时就能搞成这样吗?”
Hill特工举着手做无辜状,眼神往Steve的方向飘去,在心里默默回答,大概,算是,遭遇家……暴了?
Steve叹了口气,“局长,你就不要问了,只是……一点私事。”
并没有外表那么稳重的Nick一瞬间脑补出了一整部电影的狗血剧情,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能处理好。Hill特工,你留一下,我有工作要问你。”
“那局长,我先走了。”看着Steve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局长办公室,Hill翻了个白眼,“局长,想八卦就直说,扯工作干什么。”
“所以说你知道了?”Nick的脸上浮现起吃瓜群众的迷之微笑,“是Natasha?”
“不是。”
“难道是Peggy?”Nick大惊,“她可是有老公的人啊!”没想到Steve竟然是这样的队长!
Hill特工微笑摇头,“继续猜吧,总会猜到的。”


04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原谅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爱意。
其实你不用。
你有一双直通人心的眼睛。
好吧。至少是直通我心。

“Bucky!”
“我们很熟吗?Rogers长官,请叫我Barnes先生。”
“Bucky,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们谈谈好吗?”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Rogers长官。”
James竭力作出冷淡的神色,只可惜那张两颊肉肉的脸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更加可爱了。
至少Steve是这么觉得的。
“Bucky,”他放柔了声音,“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不,我是故意的……”眼看着那双绿眼睛有了湿润的迹象,Steve手足无措起来,“我是说…那中间出了一点事……”他把双手搭在棕发青年的肩上,“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事实上,”他那双蓝得像大海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无比真诚,“在这个世界上,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伤害你。”
Jam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他可以质问他很多东西,比如为什么突然就不联系他了,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说了喜欢却不认真对待他的感情……
可是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问,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了。Steve就站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男人喜欢自己……不,那也许是爱。


05
一见钟情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就像遇见你一样。
于是,负负得正。

两个月前。纽约机场。七号登机口。
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人正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背挺得笔直,微紧的T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好看的胸肌和腹肌,不自知地就吸引了一大票女孩们的注意。
James就是在这时拎着他不算大的旅行包经过的。其实他有机会的,只要他经过的那一秒稍稍侧一下脸,偏转一下视线,他就会和这个男人擦肩而过了,可是,他偏偏没有。
“嗨。你在看莫奈的画册吗?可以借我也看看吗?”天知道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十四岁第一次和女孩子搭讪的时候没有,十六岁和校花接吻时没有,十八岁入伍时没有,十九岁第一次开枪时没有,二十一岁参加神盾特工选拔时没有,二十三岁左肩受伤险些丧命时也没有。
今年他二十五岁,只是因为和一个男人借一本书,他紧张得都快疯了。
James觉得Steve反应的那三秒简直成了慢镜头动作:他抬头了,湛蓝的虹膜和浓密纤长的睫毛一下子就映进了、戳到了他的心里;他的嘴巴动了,他要开口说话了……
“当然可以。”他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
James用了几秒钟来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似乎……这应该意味着……
“很高兴遇见你,我叫Steve,Steve Rogers。”
他也想要认识我。
他也……喜欢我。


06
你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
想吗?
Show me.

“你就这样原谅他了?”Peggy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James扬起头看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天生的唇角弧度这样看像是在笑,他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一只在说「我没有偷吃小鱼干」的猫咪。
“你……”Peggy恨铁不成钢地准备用手指戳一下他的头,却在半途改了道掐住了他鼓鼓的脸颊。
“唔……”小猫咪捂脸。
Peggy放开他,“你忘了你当时多难过了?你都破例给了他你所有的联系方式了,他却一声不响地消失了,现在他又出现了,说了几句好听的你就心软了?”
“可是Steve说他是因为临时接到重要的卧底任务才会把东西都丢掉的,他只是怕被搜出来会连累我……”
“这么敷衍的理由你也能信?”
“Steve不会骗我的。”
Natasha和Peggy对视一眼,郑重地看着James道,“听好了,宝贝儿,我们都知道你在感情上是个傻甜心……”她一挥手制止了一脸不服气试图反驳的人,“别说你有多少前女友,那完全归功于你的身材和这张让人说不了拒绝的脸蛋。你就说说你的女朋友有交往过三个月的么?”
James撇撇嘴,乖乖不说话了。
“最好的情况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他对你不够上心,不然完全应该把你的联系方式好好收藏起来甚至背下来……好吧,至少说明不够细心吧。”看着James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Natasha只好改了口,换了种哄儿子一样的口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都是骗你呢?万一他就是那种表里不一的渣男,上完床就不认人的那种?甚至他来找你认错也只是为了再来一炮?”
James不太相信,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可反驳的。毕竟他也不是在象牙塔长大的,这个社会确实有各种各样的人不是吗?
“那要怎么办?”他虚心求教。
Natasha和Peggy见他能听进去都松了口气,Peggy开口道,“首先,在不能下定论之前,都不能表现出喜欢他。”
啊 ?
好像有点难度。
“然后呢?”
“然后,就是要想办法看清,咱们这位新队长的真面目。”
James看着同时微笑起来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07
这个世界上比战友之间更真挚的情谊只有战士之间的爱情。

“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自由对抗模拟战,各部门都会尽全力调度以配合实战部进行演练。”Peggy简练地给Steve进行着战前解说,“说起来,我们A队已经连续四年没有输过了,就从James进队那年起。”
“今年也不会例外。”Steve语气笃定。
“当然。”Peggy意气风发,“虽然换了队长,但我们是不会因此给Rumlow他们机会的。”
一旁整理装备的Natasha和Clint也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也许你们可以给你的队长多一点信心?”
Clint嘴角向下撇了撇,Natasha不以为意道,“马上就有机会证明你的实力了,队长。我们可都不是盲目自信的人,不然,也活不了这么久。”
Steve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问,“Bucky呢?”
“你是说James?”Natasha一边把通讯设备在手腕上固定好一边回答,“他是今年的「线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带着我们队一半的核心机密潜入敌方的营地了,另一半在你手上。”
“每年的获胜方会随机选出一个人作为次年的「线人」,除了团队任务之外还需要完成个人任务,计入整体进度,算是加点小难度。”Clint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我以为Bucky是狙击手?为什么需要做这种近战潜伏训练?”Steve前天晚上才翻看过了每个人的基本档案,绝不会记错资料,尤其是他的Bucky的。
几个人同时笑了。
“captain,你现在所在的是神盾局特工队,不是你原来的常规部队编制,你见过哪个特工有固定战斗位置的?”Peggy笑容灿烂,“还是说,经过前天,你还对James的近身战斗力有所怀疑?”
Clint闻言没控制住偷偷瞟了一眼Steve的脸,左眼下还有一块儿可笑的淤青还没散去。
Steve噎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好吧,他的小天使在敌军深处。
那就只好打过去,找到他。


08
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勇敢。
可是爱一个人也会变得怯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突然有了软肋,也突然有了盔甲。

Steve觉得那个叫Peggy的漂亮女特工说得对,没准儿自己是还需要适应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终于知道Fury局长当初调自己来做一个固定战斗人员只有四个人的小队时(包括队长自己)自己当时的长官为什么一副「你不是开玩笑吧」,仿佛自己要接手的是什么具有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军团一样的口吻。
所谓神盾局特工,根本就是超级英雄的官方说法吧,这么叫只是为了不吓到普通人,是吧?
入伍八年,时年26岁,担任过三年特训部队总教官的Steve第一次觉得能和队员打成五五开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呢。
我的意思是,和任何一个队员都五五开。

Peggy和Natasha在Clint弹无虚发的精准掩护下有条不紊地向前突破着,甚至还悠闲地聊着天,“没想到新队长适应能力还不错。”短短半个小时就能适应队里每个人不同的作战风格并且在既定的战略上作出有效的小规模调整,老实说,算得上相当优秀了。
“嗯哼。”Nat干脆利落地一个悄无声息的锁喉放倒一个游勇散兵,“到地方了,你继续推进,我走了。”
“交给我。”Peggy扬扬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真没意思。”James在离Brock Rumlow的指挥所不到一公里的一处大石后面百无聊赖地等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一分钟之内锁定胜局。B队可不同于他们,只要干掉Rumlow这个绝对主力,Nat他们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搞得他们方寸大乱。人多这种事情,也不是常常都有用的,特别是在神盾特工对抗之中。要不是顾及队友可能还没有玩够,他早就……
James机警地一个翻身,就地一滚消失在草丛中,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十米开外,手中是一把军用匕首。
“是我。”
“Nat?”James眼中的防备褪去,换成了一脸迷茫,“你在这儿做什么?难道你们已经把他们指挥部之外的其他人都干掉了?”
Natasha翻了一个白眼,“宰一百头猪也没这么快吧?我是来找你的。”
“有附加任务?”James眼睛亮了起来。上次Nat做「线人」时要求是假装被活捉套取情报然后顺利逃出敌营,Peggy是解救四十名手无寸铁的人质,连Clint都需要在指定时间段内炸毁武器库并用直升机运走一批规定武器,为什么到了自己就是「等待指令干掉两名以上副队或直接击毙队长」这种蠢任务。
“是啊。”Natasha语气轻快,“你过来看。”她掏出一张地图模样的纸摊在地上招呼James。
“这不是我们队的防御点……”还没来得及回过头,James忽然感觉晕乎乎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Natasha满意地歪了歪头,收起手中的小瓶。


09
你的蓝眼睛里有一点绿。
是啊。
Everybody knows.

“队长。”
“Peggy?”Steve诧异道,“你怎么不在前线?”那前线岂不是只有Clint特工一个主力人员?
“出事了。”Peggy说话一如既往地简明扼要,只是多了几分凝重,“James特工被俘,如果敌方刑讯成功取得核心机密,我们就是全歼敌方也没用。”
“刑讯?”Steve的心脏瞬间被抓紧了。
“自由对抗战允许任何军事手段,当然不会真的造成伤害,是通过刺激感官和痛觉神经来进行刑讯,毕竟一个优秀特工的造价太高了。”编外通讯员Hill特工解释道。
“我们去救他。”Steve当机立断。
Peggy皱着眉,“Nat已经潜入了敌营,我去接应就行了,队长还是不要随便离开指挥位的好,这不符合常规。”
“随机应变罢了,”Steve飞快地把装填着麻醉弹的枪支都别在身上,“毕竟你也知道James特工身上的资料对于我们有多重要。”
“好吧。”Peggy勉强赞同他的说法,“Nat找到James之后会告诉我们方位。”
Steve点点头,不再多说,钻出了指挥所。
“你这就是赤裸裸地欺负新人不了解你们那位王牌的战斗力。”
面对Hill的吐槽,Peggy一反刚才的紧张表现,不紧不慢地吹了口指甲,“是又怎么样?那也只能怪他连未来男朋友的情况都不打听清楚。而且……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好吗Hill小姐,如果不是你配合我们调出以前James特训的视频,我们也骗不了cap。”


Brock Rumlow严肃考虑了一会儿,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考虑的,Natasha说得对,这是他们翻盘的最大机会了。
他拿着Natasha交给他的通讯器,接通了和敌方的通讯,“Steve Rogers?”
“Brock Rumlow.”那边传来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可靠。
“你的队员在我手上。”
“James Barnes?”
“你想看他吗?”Rumlow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古怪笑意,“他可是在呼唤他的Steve救他呢。”
被传输过来的影像里,士兵被绑带固定在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椅子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绿色大眼睛无神地睁着,隐隐能看见水光。
这一切深深地刺痛了Steve,“你想做什么?”
“我当然是想要赢!”
“可是你什么都问不出来,不是吗?”深吸口气,Steve逼自己平静下来。
“暂时是。”Rumlow的声音充满讥讽,甚至还有些慢条斯理,“不过,我们技术部的Helmut Zemo新研发了一种致幻剂,如果必要的话,我觉得可以试试。”
Helmut Zemo曾是整个军队生化技术部最知名的科研人员,专职研究刑讯手段,从没有人能在他手中全身而退。Steve知道这个人,他一年前销声匿迹,大家都以为这个魔鬼退役了,没想到,居然是转职到了神盾局。
“这不符合规定。”
“战场上,不讲规定。”Rumlow在挂断之前
留下最后一句,“或者,你可以亲自来找我谈谈,队长;再或者,你也可以赌,赌我是一个仁慈的敌人。”


10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Steve被推入了一个明显的两难境地,如果他带着手上的资料孤军进入敌营营救他的Bucky,那么风险可想而知。而如果他不,他当然愿意相信自己的队员能守口如瓶,但是……万一,万一那个该死的致幻剂真的起作用了,那己方必输无疑。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Zemo啊。
得了吧Steve。他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你就是想去救他,你不能忍受看着他受苦,哪怕只是在一场模拟军演中。
“所以你决定去敌方指挥部?”这个位置来自于Natasha三分钟前传回的情报。
“对。你们继续按原计划推进,不过要把主力由正面攻击改成侧面营造假象。我自己去找Buck……我是说Rumlow。”
“虽然从理智上讲我并不赞同,cap,但是,”Peggy摊了下手,“you're in charge.”

Steve有点焦急,因为距离Rumlow的最后通牒已经过了一分钟,而他还在指挥所的最后一条封锁线打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周围士兵的行动以找出弱点。

“时间差不多了。”本应身处敌营深处的Natasha出现在指挥部的控制台前。
“九分钟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四道防锁线,这个家伙的单兵能力还真是强。”Hill特工感叹着,“我真觉得他呆在指挥所是一种资源浪费。”
“这不是最重要的,优秀的战士总会有的,可担任队伍指挥要求高度的大局意识,他适合做队长。”Peggy客观评价,“这也算是意外收获,这家伙不仅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和领袖。”
“那不见得吧,他毕竟是拿战争的输赢冒险了。”Hill质疑,“我知道这是你们想看到的,但感情毕竟不是借口。”
Peggy拿出保管在队长手上半分机密资料,挑了挑眉,“你是说这个吗?”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拿这个换James?”
Natasha看着恍然大悟的Hill特工,“从一开始,我们的期待就不止是给小甜心找一个宠他成痴的男朋友。”
“那太容易了。”


11
能互相交付后背的才是士兵们期待的爱情。
单方面的保护可不像话。

等到三分钟后Steve终于突出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时,近在眼前的指挥所却陷入了混乱。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Steve就看见一道完美的弧线从眼前划过,接着,自己要找的人就从指挥所走了出来。
“Bucky?”
“Steve?”James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这儿?Nat呢?”
“你不是被……”Steve的话被刚刚飞出去的人影打断了,他居然又顽强地扑了过来。
“等等。”James闪身避过,顺便补了一记肘击,于是那人又趴到了地上,只是这回他没有再爬起来的机会了,只见James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袖珍小枪,眼睛也没瞟他一眼,一个点射,game over。

直到清点战场时,Steve才发现,那个倒霉催的人就是和自己通过话但还没打上照面的敌方指挥,Brock Rumlow。

Brock:以后还是让Zemo来做这种骗(hong)人(niang)的工作吧,在这方面,和他比起来,我实在是太菜了。

什么?你问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那还用说吗?
和所有童话故事一样,队长和他的士兵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切都很美好。

“是啊。”
一个月后被cap调到特工A队的老部下,在短短一周的训练中就被毁了两套翼装的Sam面无表情地如是说。
“还有,我的新护目镜呢?”

至于队长,他终于在以后的幸福生活中知道了自己当时和Bucky感慨其他队员在模拟对抗中表现出的高战斗力时,Bucky那小天使一样的微笑是什么意思。

顺便说一句,后勤部觉得队长的房间门换得太快根本就不是他们提供的门有质量问题。
绝不是。




【END】

P.S. 文莫名其妙一发出来就被封,准备重发把原文删了结果发现解禁了……心好痛💔
第一次产粮的小萌新求亲亲抱抱举高高安慰(。•́︿•̀。)

关于Hail Stucky

美队1 

红骷髅&佐拉:分开他们! 

盾冬党:哼!会重逢的!

 红骷髅&佐拉&盾冬党:Hail Stucky! 


美队2 

皮尔斯&叉骨:让他忘了他! 

盾冬党:哼!会想起来的! 

皮尔斯&叉骨&盾冬党:Hail Stucky! 


美队三 

泽莫&黑豹陛下&妮妮:(让全世界)拆散他们/弄死他给爸爸报仇!

盾冬党:哼!不存在的! 

泽莫&黑豹&妮妮&盾冬党:Hail Stucky! 


Chris:我不演了! 

盾冬党:……QAQ 桃总你回来 o(╥﹏╥)o 「尔康手」 ------------来自听说桃总不续约之后悲痛欲绝的脑洞

P.S.  如果按照漫画走向,巴基接盾的话,那……………「盾冬」岂不是成了我包的水仙(´•༝•`)

自说自话

2018.2.7 星期三 晴了五天后的阴天
我不喜欢任何轻浮的感情。
现在来讲,尤其是爱情。
亲情自带时间光环加持的厚重;而友情,即便并非独一无二也不会受到任何谴责。爱情总归是不一样的。
理智说爱情没什么,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无非就是一个能让你心动的人罢了,这样的人你会遇到千千万万个,毕竟,让你心动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
可是感性说,傻逼,这种东西,讲什么道理,你觉得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呗。反正要么你一辈子仰望你供奉得高高的那个爱情,要么有一天它掉下来,你接住,它就汇入了你生活的洪流,圣光不再。

既然爱情总会归入俗流,那……拿它换一个让我甘心情愿与之并肩或者跟随的人吧。总不能糊里糊涂就因为一时的心跳加速就拆了我亲手搭建起来的供台吧?怎么也要等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牵起我的手,郑重地对我比划出一个明确又绵长的意思,我想和你一起走。
要不……多亏呀。

自说自话

2018.3.19 星期一 呢呢呐呐
所以说,天气预报连实时都做不到要你到底有何用啊摔!
越是忙碌内心就越是不甘寂寞地要发声呐。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高智商小女孩杀人犯(?)和唯一发现现实的小男孩儿,现在想想还挺带感的哈。可是在梦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阳光,就只感觉到浓稠得透不出一丁点光亮的黑暗。
莫名其妙的梦。
明明这几天我都在看少女心爆棚的《一吻定情》啊啊啊啊。
古川小哥哥真帅啊。
越看越帅的那种。
未来穗香也糙可爱,居然比我还小,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ノへ ̄、)。
今天可以预见的是兵荒马乱的一天,所以……怀~挺~吧。
啊,真是,敢不敢再丧一点。

自说自话

2018.3.10 星期六 晒被子
以前看到强者对弱者进行单方面的凌辱的时候,多是愤怒,对强者固然是痛恨,对弱者却也多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如今再看,居然不知不觉中被难过的情绪占了上风。无力反抗,无所依靠,甚至无力辩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伤害,这是多么无助到绝望的感觉呐?
所以……我到底是变得善良了,对弱势方更加体谅和包容了;还是变得软弱了,已经在潜意识中接受了人总有再努力也不可能改变的事,从而丧失了和这个世界死磕到底的勇气呢。